藏在袈裟里的凶徒配图
他曾是父母眼中的老实孩子,却也是一起灭门血案的凶手,对陌生人挥刀相向。曾是背井离乡17年的逃犯,却也是寺庙里禅定的高僧。是徐心联,却也是惟迪法师。黑色的青春17年前夏天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下午,他正在田里插秧,一位个子小小的少年慌慌张张附耳过来说了几句话,徐心联扔下手中的秧苗瞄了一眼不远正在扬谷的母亲,跺跺脚离开了。成长是一种美丽的疼痛,那么黑色青春就好像一场重感冒。徐心联的离开,母亲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并不知道儿子“跟坏的伴儿”竟然会让她彻底失去这个孩子。夏天的傍晚总是特别明亮,母亲看着儿子远离的背影,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她不知道他正要去干的“一番事业”,也不知道“这番事业”让自己17年再没有与儿子相见。乡亲们说,徐家老二是好人,有责任心、善良、胆小,这是邻居们对徐心联一致的评价,而只有母亲对他的评价还加上了一个词:倔。“倔得很啊”母亲瞄了一眼旁边的父亲,“认准的事情绝对不会松口。但是,小时候在村里真是个好孩子啊。”徐心联读书成绩一般,但是心地善良,村里老人说,那时候她正在河边挑水,徐心联路过都会把书包放下,帮她把水挑回家再去上学,“是在外面学坏了啊。”16岁那年,徐心联辍学回来,父母帮他在市区寻觅了一个出路:在市区学习汽车修理。就是在这里他认识了王军民。一场青春、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一个对于创造美好生活的梦想,这几个元素可能造就的是一场热血创业的励志传奇,而在徐心联和他的几个伙伴的生命中,这几个元素变异成了一个噩梦——杀人。不甘于平凡地生活,几个人绝对去海南闯荡一番,他们决定走之前做出点“大事”,也弄点经费,年轻的热血燃烧到头脑,让他们忘记了道德和法律,他们选中的对象是与王军民有私怨的徐敏。1994年7月25日,拿起电风扇反抗的徐敏死了,没有反抗的徐妻也死了,正在睡觉的徐敏两岁儿子重伤了。几名犯罪嫌疑人相继伏法,天津联合大学(实体)专科本科远程教育学历进修毕业班民教网。而徐心联却不见了。他逃去哪里了呢?疯狂的逃亡17年来,警方没有放弃寻找凶手。他们发现,出逃后的徐心联选择皈依佛门,来到了距离九江很近的湖北黄梅县。但是这里并不适合徐心联,年轻的他如何忍受佛门的清规戒律,离家太近又让他经常心慌意乱,常常草木皆兵。他最终还是走了。走向哪里,寺庙里的僧人都不知道,连同住一起的居士也苦笑摇头。随后的几年,南方几座寺庙中都来过一位名叫惟迪的云游和尚,他吃苦耐劳,也勤学好问,大家都对他印象颇佳。2000年,他来到了杭州净慈寺,扫地、敲钟、念经成了他每天的工作。但是不久,他的机会来了。2003年,徐心联在浙江大学土木系攻读成人再教育培训的土建施工员,获得国家二级建造师资质。不久,他升为净慈寺的副寺寮,负责基建规划、维护修缮等。2008年,杭州办理一级建造师杭州市开发古运河,恢复重建城北的香积寺,惟迪被任命为重建工作执行人。2010年2月,香积寺重建完毕,惟迪被任命为住持。之后,2011年,他再回到净慈寺,兼任监院一职。疯狂的逃亡之路绵延近20年,漫长而不可思议。在这二十年中,惟迪不是没有后悔过,他时常为死者超渡,也常常参加慈善活动,捐助云南大旱,带头参加无偿献血。成为杭州市青年联合会委员,多次出国访问,代表净慈寺接待各路宾客名流。这条路看似平坦,佛光笼罩,但是饱读佛经的惟迪内心也明白“善恶得果”的道理,这些年他的内心备受煎熬。2011年11月28日晚,10点多,惟迪表情轻松地坐在蒲团上打坐,对于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其实他早就猜到几分。这些年,他为了出国办理护照,他套用了广东罗某的身份,而警方在广东进行调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风声。九江县公安局刑警在杭州警方的配合下,将手铐套在惟迪的手上时,惟迪十分轻松,“你以为自己能逃脱吗?”当抓他的警察问。他道:“多说无益,南通二建中润公司-搜狐滚动。我只想往生极乐。”这一刻,旁人似乎很难说清楚,这究竟是17年前那个因为一个错误的认知而造就灭门血案的莽撞少年,还是那个道法高深慈悲为怀写得一手娟秀小楷的惟迪法师。家庭的伤痛假如说徐心联当时一时的糊涂换来的是17年不归路,那么他青春的阵痛给家庭带来的则是无尽的伤。他的家是靠在铁路边上的村子里,这几年杨花村经济条件好了很多,但是在多年前,贫穷——永远是这里的主题。17年了,在这个不算短的时间里,很多东西都在悄无声息地变化着。徐心联的兄弟当上了爸爸,有的同学发了小财,父亲患上了严重的高血压病,家里也搬了新房子。而所有的这些,徐心联都不知道,因为在这17年里,他从来没有回家看过父母,也没有给家里寄过财物。“当他死了。”母亲背过身去说,而角落里的父亲狠狠地拔了一口烟,“假如他杀了人能回到家里,我们会劝说他去自首,法律也讲人情。以前,他真是个好孩子啊。”母亲的哽咽被父亲打断。父亲的情绪显得很激动,“不要再提起他了,我们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母亲无奈地搓搓眼睛。而居室墙上的大相框中,明显空缺了几张照片。这个家庭正如同这个相框一样,空缺了一个重要的位置。母亲说,父亲有高血压,一说起这个儿子,就高。所以,这个儿子的名字是这个家里绝对不能提起的词天津试点医师多点执业 最多可申,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没想过,但是他们又能怎么样?他们每天的生活平淡而苦涩,时而猜猜儿子是生是死,是犯罪还是伏法,是打家劫舍还是老老实实供应杭州二级建造师挂靠,他们就是没有想到他会是知名寺庙的监院。每有人说起这个犯事离家的儿子,他们就沉默地听着,时不时骂上几句,既害怕又希望听见他的真实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第一次听到一个真实的消息,那就是徐心联被抓了。父亲和母亲没有去看他,因为那是一个伤口,缓慢地结了17年的疤,再次揭开,那是疼痛和残忍的。母亲摇摇头,“我们不知道怎么面对。”

